蓝田暖玉

麦德龙里的粽子、啤酒都太洋气了

Doris流年:

蔺苏  头七 •一樽酒

呐,你看。
我带着飞流走遍大江南北,
我努力活成你还在你希望的样子。

你说我那么逍遥的一个人,混成现在这样,还不是为了你。

你这小没良心的!

你虽失信,我却不能食言。你大爷的凭什么啊?我计划半天累死累活的,结果你不在就算了,还把飞流丢给我!

大爷我费尽千辛万苦把他从梅岭扛回来,那小没良心的天天缠着我问我你去哪儿了,知道我琅琊阁死了多少鸽子了吗?

还有飞流,我扯他头发他都不跟我闹了,真没意思。你说他,也是个没良心的!

唉呀今天喝了不少,说了好多胡话。
随便吧,反正我不在意……

你看,没了你梅长苏,我的日子还是挺自在的嘛……

明天……明天什么日子……
随便,反正你不在乎……

没了你,什么日子不是过啊……
喝醉了,在梦里我们就能见上一面

飞流,飞流啊,飞流你跟我喝一杯,我带你去见你苏哥哥,高兴吗?


青砖黛瓦,故景如旧。
一袭白衣祭故人,唯愿梅郎入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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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水印侵删。

66:

小飛流感受到威脅(´._.`)(欸

只是很喜歡靖王那斗篷!!結果兩人都紅通通的...新婚(不

話說畫的宗主大人目前還沒開眼過!!(驚恐

黑芝麻西米露:

苏先生和靖汪的日常②。

其实本来打算画分镜的结果常用软件挂了又怕对梗没激情了……莫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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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这种生物嘞,早晚的瞳孔大小不同很正常_但是从来不怎么注意猫也不常和他们打交道的靖汪从来没注意过……。

苏先生意外的发现密道里谈的话靖汪都会照单全收。然而……除了散了头发其他也没差别啊(无知觉)。但是既然这么管用可要好好利用。

直到苏先生发现靖汪的尾巴又在失控了,说的话完全没过脑子只是“哦”了一下而已啊!!

苏先生气呼呼的瞪着……。

靖汪的尾巴拍的更响了。

⋯⋯

好萌

黑芝麻西米露:

🐾苏先生和靖汪的日常+设定。

苏先生是折耳猫,怕冷,每天清醒时间也就五个小时吧…都拿来筹谋了。困意上来了会找暖和的地方直接睡。

靖汪呢,是狼(不是狗)。青梅离开他后就很少表露表情,话也不多,经常躲着其他族狼。苏先生想要辅助他成为头狼。但是靖汪一直不喜欢筹谋算计的喵咪。曾经的青梅是只狼犬名为殊。

靖汪经常和苏先生说这一半话就被当作了枕头。一开始略有嫌弃的态度,然而毛绒绒松软软…哦,虽热腿麻了都不敢摸愣是怕吵醒他。靖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他那么温柔。但是就是不知道怎么拒绝苏先生的请求。

靖汪表示如果不镇定太对不起自己身为狼的身份了。但是尾巴嘛……。

不忍直视的宗主,这是忘吃药了

庚号13:

我狗带⋯⋯

66:

景琰你的東西好像掉了(欸

摸個一家三....嗯.(ry,雖然愛著小飛流但是卡在中間好像有點ww

最後一集虐到哭了嗚嗚嗚!!只好再去看看第33集!!(怒哭

身高差大概是踩箱子

【蔺苏】那就这么定了

Thranduilking:

……

算了,没什么好说的,我又手贱写了一篇。




欢脱风,大纲体,瞎胡扯。

不合原著不合电视剧,就是二设,没有二设,就没有本文。




还有,这一点很重要:我是心血来潮写蔺苏的,真的,我真爱另有他人。感谢因为蔺苏加了我关注的各位,谢了,但是,为防你们失望,诚心建议,还是取关好些,搜TAG看看就行了,因为我真的不会多写,怕你们到时候失望。




黎纲说:蔺晨少爷可宠我们宗主了。

甄平补充:而且他不像别人那么小心翼翼生怕宗主熬不住似的,他宠得特别自然。

想了想又加一句:就跟宗主是他媳妇似的。

十三年,梅宗主对此但笑不言。

十三年,蔺阁主对此从不否认。

干吗否认?那本少爷行得正做得端确实就那么干的凭什么要否认?

坦荡!琅琊山特产,就这么坦荡!

所有了解内情的人都看得出来,偏偏就太子殿下看不出来,不但看不出来还特别欣慰感慨:多个医术高明的人关心小殊不是挺好的?这些年多亏蔺少阁主照顾小殊,本宫还要好好感谢才是。

霓凰扶额,冬姐扼腕,聂大哥叹气,言小侯爷震惊,萌大将军用同情的目光怜悯着大梁国未来的万岁爷:您可真纯洁!




蔺阁主来的那天,小肥牛给吓得上蹿下跳气得蹦跶抓狂,梅宗主整整损失了一篮子甜瓜两大盒点心才给哄好。

哄完了回卧房,洗去一身风尘的蔺阁主正坐那吃粉子蛋就太师糕。

闻着看着都太香了,晚饭没怎么吃的梅宗主就有点儿饿了,过去顺手劫了勺子,撩了一个吃下去,点点头:好吃。

一连吃了三个,吃完漱漱口擦擦嘴,掀被子上床躺在靠里的位置,面朝外眉眼舒展看着蔺阁主,没一会儿,嘴角含着笑,睡了。

蔺阁主慢条斯理鼓着腮帮子把剩下的吃完,漱口抹嘴脱外袍,被子一掀人一抱,也睡了。

早起一块儿吃早饭,吃完召集了一群人干正事,给冬姐的老公瞧病。

蔺阁主吧啦吧啦三言两语说得一屋子人对着梅宗主泪雨阑珊肝肠寸断,换来当事人佯怒一瞥:邪乎吧你就。

蔺阁主回了个明朗的笑脸。

治疗方案定了,把人都送走,梅宗主因为受了些刺激太过激动又倒下了,被蔺阁主按着灌了药,有一搭没一搭坐那聊天。

聊着聊着,外边儿又变天了。

皇帝又受了蛊惑,下旨召见。

跟夏江那厮在朝堂上斗智斗勇险象环生,出了皇宫大殿,身心俱疲的梅宗主连马车都差点上不去。等挨到了苏宅门口,出了一身汗,整个人虚得发慌,手软脚软下不来车。

黎纲甄平习惯性分别向左右一闪让开路,微微躬身:蔺少爷,您来。

我们知情知趣,我们来日方长,我们不争不抢。

蔺阁主点头微笑,扇子往腰里一别,过来把人抱进臂弯,边走边调侃:竖着出去横着进来,得亏门框是够宽。

梅宗主也不接茬,抓着蔺阁主的衣襟咬牙呻吟:蔺晨,我难受。

焦急的小肥牛围前围后团团转,黎纲甄平强自镇定才把心压在舌头底下没吐出来,蔺阁主反而笑了,低头在梅宗主湿凉的额头上亲昵地蹭蹭:难受啊?不怕,没事儿,我在呢,一会儿就好了,啊。

这语气,这神态,这动作……

随后赶来的太子殿下眼眶就湿了:小殊——

你究竟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

瞧着太子殿下那“恨不得给蔺阁主磕一个”以示感激的诡异目光,同时赶来的萌大将军眼眶就青了:殿下——

您视而不见的本事简直与生俱来无人能及!现在末将算是彻底相信了,没有小殊您肯定上不了位,别的不说,就您这糟心的抓重点能力明摆着就是忘在静妃娘娘肚子里压根没带出来!




昏睡了好几天,梅宗主在一个大半夜里,醒了。

他一醒,蔺阁主也醒了,对视一阵,挑起嘴角摸了摸梅宗主脸颊,翻身换了个姿势,又睡了。

梅宗主就笑了。

之后也没别的事,在家养着,等庆典那天好翻案。

梅宗主身体被毒毁得彻底,酒是一滴都不能沾,但蔺阁主太会疼人,看人想喝,着人快马千里运了好些极品西域葡萄酒过来,搂着人严肃脸嘱咐:每天睡前可以喝一小杯,不能多喝。

梅宗主再没这么开心,喝得特别珍惜,还约了萌大将军对酌。

沾了光的萌大将军在苏府盘桓了好几天,得出一个无法推翻的结论:小殊这几天根本就不像命不久矣,小殊这几天笑得比前两年加起来都频繁。

是频繁,能不频繁吗?那不蔺阁主在眼前儿呢吗!

真不是夸张,蔺阁主在梅宗主面前,基本就属于生来就不会生气的状态,照顾得那是细致周全,天天还笑眯眯的,总是开开心心,不止自己开心,还要逗梅宗主开心。

太子殿下格外感慨:蔺少阁主对小殊真是有情有义。

这回别说萌大将军,连忠心耿耿的列战英都受不了了。殿下您看出来是什么情什么义了么您就感慨?您感得哪门子慨啊?




没几天,万寿节大典,石破天惊,赤焰军和祁王殿下沉冤昭雪。

太子在静妃娘娘的提醒下胆战心惊去劝梅宗主:小殊,小殊你可千万别松了气觉得死而无憾。日子还那么长,你可不能丢下我们去找林帅他们。

梅宗主咂么着蔺阁主给他寻来的葡萄美酒,笑得雅致清俊又有点儿神秘兮兮:不能,没活够呢,现在死才是遗憾到家了。

太子殿下一头雾水:哈?

接下来的日子,梅宗主不出门了,在家逗逗小肥牛,教教小庭生,和蔺阁主一块儿做做计划算算行程。蔺阁主还那样,制药、把脉,闲了就去找他们家长苏逗人开心,本来真挺好的,直到翻案后边患起出征前,让梅宗主气狠了,绊了几句嘴。

气狠了其实也没怎么地,什么都没改,还是那么宠那么护,就是每天用各种方式提醒梅宗主:小没良心的你完了,我记仇了,你等着。

梅宗主人前还是自信满满,人后多少有点儿忐忑不安。

话说得是不是有点儿重了?

好像是任性了,可任性它也不全是我的错啊,那不是你惯的吗!

到了边关安营扎寨,蔺阁主在服从军纪方面简直堪称表率,让干吗干吗,没事干就跟同来的晏大夫凑一堆研究医学,也不和梅宗主扯闲篇儿胡闹了。

真记仇了这是。

梅宗主就有点犯愁,愁得病都懒得犯。

蔺阁主嬉笑怒骂他都有应对之道,可是消极抵抗……没碰上过,饶是麒麟才子也得扎撒着手承认:蔺阁主拉脸,本宗主也没招儿。

不过好在战事虽然凶险,但还在掌控之中,梅宗主没怎么耗心神,冰续丹也没派上用场。

晏大夫十分欣慰,蔺阁主闲闲地冷哼:有用场也白费,都让我烧了。

烧了干净,省得有人惦记。

刚进门准备找蔺阁主谈谈心的梅宗主就傻了。

冰续丹烧了?烧了他吃什么?

大眼瞪大眼,谁也不说话,晏大夫一看这气氛有点儿不对,明哲保身最重要,快手快脚收拾了医药箱,点点头脚下生风跑了个干净,在门口碰上要进来的小肥牛,还好心一并拉走逃命。

蔺阁主懒懒地瞧一眼梅宗主:大帅有事找小的?

大帅还没回过神,愣愣地站那瞪着他。

蔺阁主就不乐意了,站起来拂拂袖子摔摔打打路过梅宗主,出帐,走了。

大帅一晚上就没睡好,早上起来精神不济,整个人发蔫,黎纲甄平就有点害怕。

蔺阁主不怕,端着粥碗夹着茶叶蛋,斜楞一眼:发蔫就对了。

一整个上午还算太平,下午比较忙,两军对垒有一次小的交锋,大梁军这边没费什么劲就得了胜利。

梅宗主回来卸了甲胄换儒装,披上大毛领披风,去找蔺阁主。

蔺阁主正跟那煎药,叼着个豆沙包摇着个扇子,时不时往锅里加几味药材。

梅宗主挑帘进门,一看没外人,放松下来,紧挨着蔺阁主就要坐下,被人一把拉住,在小板凳上垫了个厚厚的狼皮垫子。

梅宗主就笑了,笑得可好看可好看:蔺晨——

声音清雅又放得软绵绵,透着一股子伏低讨好的劲儿。蔺阁主扭头,瞧见雪白的毛领子衬着梅宗主一张雪白的脸黑漆漆的眼,一口气儿立时就顺了,顺手抓了个暖炉塞过去:叫也没用,冰续丹真烧了,一颗都不剩。

梅宗主就又僵硬了。

蔺阁主不管,看看药差不多了,三两口吃完豆沙包,把药倒出来放那晾凉,空出手来给人搭脉。

梅宗主终于又缓过来,放松了身体放低了姿态认命叹气:我再次把自己托付给你了,请阁主务必珍惜。

蔺阁主点头微笑,十分满意。




仗打到第二个月底,形势已经开始一边倒,大梁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敌军技穷,就想着刺杀大梁主将。

冷兵器时代吧,理论上来说,主将一死,军心动摇,没准还有希望。

刺客摸进门的时候,梅宗主正万分认真地给蔺阁主烤豆沙包,已经烤焦了一面,但另一面十分完好。

旁边蔺阁主揪着挣扎的小肥牛往人腰上拴狗尾巴草拴得正来劲。

作为刺客不被刺杀对象当回事,真的是一件十分窝火的事。十几把刀劈头盖脸就往大帅头上身上招呼,大帅眼皮儿都没抬,聚精会神翻豆沙包。

别再糊了,景琰在家转运物资不易,浪费粮食不好。

蔺阁主刚好绑完,开开心心撒手,小肥牛一阵风卷到他苏哥哥面前,一人单挑十几把刀。

蔺阁主过来吃着豆沙包冲梅宗主笑:长苏你看,咱们的小肥牛越来越厉害了。

梅宗主笑着点头:嗯,随你。

蔺阁主眉梢眼角尽是笑,都没吃出那个豆沙包已经焦得不能再焦。




行刺计划失败了,敌人也没辙,投降不甘心,于是死扛。

死扛就死扛,死扛好,正好打残了你以绝后患!

那边疯狂反扑,这边见招拆招,苦战鏖战又过去半个月,敌军扛不住了,全线溃败。

梅宗主也扛不住了,毕竟底子太差了,熬了半个月心血,熬得油将尽,灯将枯,窝在蔺阁主怀里气息十分虚弱但气势非常磅礴:让你烧冰续丹!现在怎么办?回不去金陵是小,回不去琅琊山,你要拿什么赔我?

帐外的亲随将领朋友兄弟一个比一个心焦,这都什么时候了?这怎么还说上悄悄话了?小肥牛你在帐子顶上都听见什么了?

蔺阁主痞痞一笑,贴在梅宗主后心处的手干燥温暖:小看我!回不回金陵看你的意思,反正琅琊山是必然要回的,我们家老头儿还等你喊一声“爹”呢,我做儿子的哪能这么不孝?

梅宗主有气无力瞪他一眼:无聊。

蔺阁主不语,但也不笑了,把人抱得更紧些,表情略正经贴近了啄一下那粉白里透着血痕的薄唇:长苏——

语气特别深情,梅宗主心下柔软,下意识抓住蔺阁主的手:嗯。

蔺阁主蓦然一笑:其实我知道你也觉得改姓蔺挺好的——

梅宗主一口气没喘顺,又给气犯了病。




仗打完了,自有专人首尾,蔺阁主留书一封,说带着媳妇儿和儿子回家完婚。

黎纲甄平包袱都没收拾脚底抹油跟着跑了,扫尾的萌大将军就疯了。

回去呈上留书,等了好一阵没见皇帝陛下反应,刚想问两句,龙书案咣当一声被人掀翻。

皇帝陛下怒目圆睁眼睛赤红手脚发颤嘴唇哆嗦:好个狼子野心胆大包天的琅琊阁!

萌大将军暗自流泪:陛下您现在想起来发狠了还有毛用?




朝堂之外,春山如笑。

一辆豪华马车在回琅琊山的路上飞奔。

车厢外俩人轮流赶车,车里面四个人,一老一小分别照顾着一个躺平的和一个快要躺平的。

梅宗主早就不清醒了,靠着蔺阁主最近两年翻遍大江南北找来的灵药和每天一碗血外加一股真气吊着命。

蔺阁主比他好一些,只是明显损耗过度,才几天的工夫,偏长的刘海末端已经见了雪色。

小肥牛着实吓着了,一会儿看看苏哥哥,一会儿看看蔺晨哥哥,最后扒着蔺阁主摇晃:蔺晨哥哥,不死。

蔺阁主强打精神,捏着小肥牛的脸颊笑:嗯,有蔺晨哥哥在,你苏哥哥不死。

小肥牛摇头哽咽:你也,不死。

旁边的晏大夫捋着胡子冲蔺阁主笑。

蔺阁主微怔之后十分得意欣慰,笑得直咳嗽把小肥牛按在怀里揉搓:总算没白疼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快马加鞭赶回琅琊山,早接了通知结束了云游准备好一切的老阁主亲自来接,结果要接的人谁也没下车。

挑开车帘,自家儿子一脸倦色冲自己笑:老爹,我把你儿媳妇和孙子都带回来了。

说着一呲牙,想抱起梅宗主下车。

试了两下,没抱起来。

放了太多血,散了太多真气,太虚了,没劲儿。

回头冲他爹傻乐:爹您是不是该拔刀相助施以援手?

老阁主狠狠啐一口:没用的东西!

上山,治病。

蔺少阁主进门就软了,一头栽倒睡了三天起来,刘海白了一半,两鬓全部见霜。

爬起来照照镜子,乐了:帅得逆天了这是。

老阁主一捣药杵扔过去,恨恨咬牙:精力损耗过度,小命能给你救回来就不错了,真气内力得半年能恢复,头发是黑不回来了,以后只能这样。

怎么看怎么跟只黑白花猫儿似的,丢人现眼。

蔺少阁主豪不介意,伸个懒腰爬起来,仪态潇洒一步三晃:爹您自己玩一会儿,我去看看我媳妇儿。

老阁主扔捣药臼扔得虎虎生风!




梅宗主还没醒。

其实从做出复仇的选择那一刻起,梅宗主,或者说林殊,他的结局基本上就已经定型了。

耗尽心血,不得善终。

不过呢,用梅宗主自己的话说:家父、家母、姑母还有祁王表哥,以及那七万赤焰军忠魂,估计都托梦给蔺少阁主施加了不小的压力。

蔺阁主对此持总体默认的态度但对细节进行了一些修正:不是压力,是动力,动力明白吗?

岳父岳母大舅哥外带七万娘家人,一人托一个梦,他得睡到二百年后。

这么大的动力,他怎么能不努力?

于是乎,蔺阁主铤而走险,梅宗主也真给他长脸,损伤都不小,但哪个都活得好好的。

各位娘家人,你们可以歇了。

后面的日子就比较平静,都趴下了,当然都得养着。等到梅宗主也能下床去院子里转转了,爱闹腾的蔺阁主已经活蹦乱跳地开始跟小肥牛逗闷子。

满目春光,仙境一般,复苏了的梅宗主本就心情大好,瞧着蔺阁主那几缕别具韵味的白发又没来由的心里发暖,忍不住教唆小肥牛:你蔺晨哥哥躺了几天皮痒,你去帮他松松筋骨。

其实梅宗主真不是故意的,他压根不知道蔺阁主武功一点儿都没恢复,因为蔺阁主根本一个字儿都没告诉他。于是,听话的小肥牛张牙舞爪奔着他蔺晨哥哥就去了,出招的时候按着惯例也没留情,还没等暗道不好的蔺阁主喊停手,小肥牛劲力十足的掌就到了。

琅琊榜上虽无名,但那可是打败了夏冬大人并且已经能和萌大将军打成平手的小肥牛!

一掌拍出去,有防备但是战力暂时为零脚步虚浮的蔺阁主躲都躲不开,让人拍了个结结实实。

砰地一下,小肥牛先是不解,然后开始发傻。

吓得。

蔺阁主怎么忍都没忍住,哇一声吐出一口血来,人也站不稳了,扶着廊柱身体下滑,边滑边指着小肥牛直喘:你个小没良心的居然弑父——

梅宗主只觉得眼前一黑喉头发甜:蔺晨!

蔺阁主下意识转头:啊?

转猛了,然后就,腿软跪地上了。

药王爷在上,我媳妇儿看着呢!

真是,真是,不能更丢人!

梅宗主强压着心慌摇醒小肥牛去找人,自己手抖心颤去扶蔺阁主,反反复复只会低喃:蔺晨,蔺晨,你怎么样,你怎么样——

蔺阁主心说完了完了真是晚节不保,这人算是丢大了。有心插科打诨安慰安慰他家长苏,气血翻涌又不敢开口,费半天劲,就说出一句“长苏,别慌”。

然后就,跟药王爷算账去了。

梅宗主眼泪都快下来了。

不慌?怎么能不慌?搁你你不慌?

十三年了,以为已经经历了人世间最大的痛苦,以为早就忘记了害怕是什么滋味,谁知一朝再尝,真真生不如死。

说什么都是多余,爱入了心,才疼入了髓。

等小肥牛找来黎纲甄平帮着手忙脚乱把蔺阁主抬到老阁主那去治疗,梅宗主终于知道他家阁主救他救得有多么凶险。这边老阁主刚给儿子扎成了箭猪,转身又把儿媳妇扎成了箭把。累得一头汗只有一只傻乎乎的小肥牛给擦,忍不住暗恨:这一个个的,就没一个省心的!

哎,也别说,孙子还不错。

肥牛啊,来来,跟爷爷走,爷爷那儿有好吃哒。




再次双双卧倒又休养了大半年,蔺阁主恢复了功力,头一件事就是把小肥牛按着给系了个孔雀尾巴,梅宗主也没拦着,连带着被小肥牛讨厌了好几天,找爷爷告了无数状。

入秋之后,终于从皇帝那死缠烂打得了消息的老亲旧友争先恐后投帖子上了琅琊阁,把个人迹罕至的琅琊山挤得熙熙攘攘。

都被老阁主挡了。

理由也充分:我儿子不让!我也不让!

萌大将军恨恨捶树:这一家子真特么任性!

任性也得由着人家,这琅琊山奇门遁甲遍地机关,人都不用拦,敞开大门你都上不去。

走吧,回去告诉陛下,就说微臣无能,爱怎么罚怎么罚。




转眼秋深了,新朝刚立没多久,百废待兴,梁帝陛下累成了狗,琅琊山上的二位一点儿不关心。

梅宗主正坐在主峰的亭子里看手下人送来的最新国朝八卦,聪明到打通了小肥牛这一关节顺利上山的言小侯爷呼哧带喘居然头一个爬了上来:苏兄苏兄!你真不管陛下啦?

梅宗主微挑眼角:还有什么可管的?

婚成了,孩子生了,皇位得了,边患平了,再管?管什么?皇太子的婚姻大事?轮得到他么?

功成了,有人等他,不退的是傻瓜。

言小侯爷甩着袖子扇风,扇了一阵停下:你说得也对,我就是觉得,不能常常见面,少了很多乐趣。

梅宗主淡笑:你倒是聪明,知道去找我们家小肥牛。

言小侯爷大言不惭:那是,我可是我爹的儿子。

安排言小侯爷住下,看看时辰差不多了,梅宗主转身就去了蔺阁主的药庐。

老阁主正按着儿子行最后一次针,蔺阁主顶着一脑袋的银针冲梅宗主眨眼:长苏啊,来看我还是看咱爹?

梅宗主翻个白眼:反正不看你。

蔺阁主更乐,转头喊他爹:爹,长苏来看你。

老阁主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你老实点!

梅宗主笑着走近,站定了也不管老阁主看着,伸手去摸蔺阁主的鬓角。

为了救他,蔺阁主几乎散尽了一身内力,虽然这大半年已经恢复如初,但——

老阁主冷哼一声打断梅宗主的思绪:放心,他皮厚。倒是你,还得加小心,不能大意,以后凡事不能逞强,我大江南北转了这些年,好容易才凑齐了药给你解了毒,不过这毁了的身体是回不来了,得好好养着,要不等我去了下面,哪还有脸去见你爹娘?我说小殊儿啊——

梅宗主猛然一颤,下意识薅了蔺阁主一根头发下来,疼得蔺阁主哇哇怪叫:爹您能别这么叫他吗?这听起来有多恶心您知道吗?我都要吐了我。

老阁主不乐意:怎么?他一岁的时候我就这么叫的,连他爹娘都没反对。

是,一岁,是我我也不反对,可梅宗主现在都三十三了,您能不能行行好开开眼?

老阁主冷哼一声,收针而去:懒得管你们!

我找孙子去!




入冬的头一场雪,梁帝陛下终于得空跑了一趟瑯琊山,被告知,少阁主和梅宗主去江左盟了。赶上皇后娘娘马上要生孩子,皇帝陛下只好怅然回京。

第二年,打听好了梅宗主在江左盟,陛下顶着大太阳又跑了趟廊州,又被告知:宗主和蔺少爷去岭南买橘子去了。

第三年,京中事多,江南水灾连着瘟疫,皇帝忙得焦头烂额也挤不出点空闲出门,梅宗主倒先来了。两个相拥的身影大半夜黑咕隆咚就站在陛下床前也看不分明,吓得陛下大叫“有刺客哎哎那什么朕自己能解决千万别进来护驾”。

梅宗主说:蔺晨让我来帮你抚民。

蔺阁主说:我可以帮你平瘟。

皇帝陛下捂着嘴泪如雨下。

两个月,灾平了,民安了,皇帝在前面大宴群臣,太后在后面开了家宴。

酒酣情畅,萌大将军随口一问:你们俩究竟什么时候看对眼的?

一桌子人瞪眼屏息竖起耳朵。

梅宗主翻开记忆,笑意盈然:十三年前。

萌大将军惊讶:又一个十三年前?

蔺阁主晗首得意:又一个十三年前。




十三年前,琅琊阁下,初雪方霁。

蔺阁主牵着新任江左盟梅宗主的手,转了一圈问:相处两年了,你看我怎么样?

梅宗主端详片刻,思忖良久,蓦然笑开:是我意中人的模样。

蔺阁主粲然一笑,抱着吻上:那就这么定了。




那就这么定了!




完!